“爸、妈……?”我嘶哑出声,他们哭着关切。
“霁舟!娘的霁舟,你可算醒了!你知不知道你昏了三天,娘还以为你要丢下娘去了……”
我闭上眼,眼泪无声地滑进鬓角。
母亲的怀抱是热的,眼泪滴在我脖子上,也是热的。
系统空间彻底断了联系,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而复生,可那不重要了。
我又有家了。
我慢慢抬起手,环住母亲的背,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。
这是我许久许久,未曾感受过的温柔。
……
几天后,我下了床,能扶着廊柱走几步了。
院中种着几株桂花,香气幽幽地飘过来,阳光正正好。
丫鬟在一旁叽叽喳喳说些琐事:京城那边听说不太平,有位霍姑娘不知怎么触怒了圣上,闹得满城风雨。
我端起茶盏,轻轻吹开浮沫。
曾经霍念笙做出了她的选择——放弃我,选择景安。
如今,我也该做出我的选择。
京城离我这江南水乡很远,从此山高水长,我和霍念笙,再无关系,永不相见。
三个月后,我彻底融入了江南沈家。
沈家是这城里数一数二的富商,经营着绸缎与茶叶生意。
没了系统,没了倒计时,没了那种时刻悬在头顶的窒息感,我竟渐渐在这古宅深院里,寻回了几分小时候随父母生活时的烟火气。
我开始用现代的记忆和法子,帮着父母打理铺面,偶尔去账房看看账目,或是去前头的铺子转转。
当我的生活渐渐忙碌起来时,脑海里那些关于霍念笙的记忆似乎也被暂时封存,不再日夜啃噬我的心。
偶尔我甚至会恍惚,前世种种,是否真的存在过。
这日午后,我正算着账,母亲走来笑着开口。
“霁舟啊,你身体已经好全了,也可以开始相看人家了,男人啊,还是得有个知冷知热的照顾你,情深不移,恩爱余生。”
情深不移?
我的手微微一顿,目光落在茶盏中与我现代躯体别无二致的脸上。
曾经霍念笙和我也很恩爱,让我以为我们余生都会幸福相伴。
她曾在雨夜里跑遍半个城为我买一碗糖水梨,曾在每个纪念日笨拙地准备惊喜,曾说这辈子只爱我。
可结果呢?
我叹了口气,又强挤出抹笑:“娘,我还不想成家,我还想过几年潇洒日子。”
可母亲不依,眼带愁绪:“霁舟,你已经十九了,难道要孤独一生不成?娘和城东吴家夫人交好,你明个就去茶楼里,和吴家大姑娘相看。”
我看着母亲眼底小心翼翼的期盼,终究还是点了头。
总归见一面而已,我总有法子黄了相看。
第二日,城西茶楼。
我因着去家里绸缎庄查账,提前到了茶楼,所谓的吴姑娘还没来。
我戴着帷帽,垂着眼坐在雅间角落。